"音乐干预"能否照亮流浪孩子回家路?

2017年07月17日 07:00  来源:中国青年网

导读:7月5日下午3点,在成都市救助管理站的音乐教室里,来自四川音乐学院的4名志愿者陪着7个孩子一起玩音乐游戏。2010年,设立于该站的成都市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开始开展流浪未成年人音乐心理干预项目,希望以此推动救助工作从传统的临时生活照料向更加专业化的救助保护转变。

7月5日下午3点,在成都市救助管理站的音乐教室里,来自四川音乐学院的4名志愿者陪着7个孩子一起玩音乐游戏。吉他伴奏声中,孩子们相互拍手打节拍,原本陌生的他们在渐渐靠近。

随着暑期到来,成都市救助管理站接收的流浪未成年人数量出现增长态势。在应对救助数量上升的同时,救助站也一直在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如何创新救助手段,帮助孩子们真正走出困境?

2010年,设立于该站的成都市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开始开展流浪未成年人音乐心理干预项目,希望以此推动救助工作从传统的临时生活照料向更加专业化的救助保护转变。□史晓露 本报记者 蒋君芳

重在心理治疗<

7月4日,独自一人从老家广安到成都见网友的13岁女孩小玲(化名)被送到成都市救助管理站。记者了解到,小玲的父母在广东打工,每年过年才会回家,平时家里只有年迈的奶奶和三个姐妹。“奶奶平时不怎么管我们,我一个人出来过好几次了。”小玲说。

“这里的孩子90%以上都来自农村,其中绝大部分又是留守儿童。”成都市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儿童教育科科长周德辉说,未成年人离家的原因多种多样,但根源都在于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的缺位,“孩子缺乏一个安全、稳定的成长环境,有的孩子甚至长期遭受家庭暴力。这些导致他们缺乏安全感、思想消极悲观。”

在长期的工作中,成都市救助管理站的工作人员发现,来到大城市后的流浪孩子们更加难以得到保护,他们主要在火车站、汽车站等人口密集处谋生,常常接触到违法犯罪行为,甚至被不法团伙利用从事违法行为,“这些成长经历给孩子内心造成了心灵创伤,让他们本能地抵触外界,外人难以进入他们的内心世界。”

“除了临时生活救助,他们更需要心理辅导和治疗。”周德辉说,心理干预可以引导他们重塑信念,帮助他们回归家庭。

音乐打开心扉<

2010年,成都市救助管理站与成都乐聆公益发展中心签订了社工服务协议,后者通过音乐游戏、音乐活动等音乐治疗方法,在站里为流浪未成年人开展音乐心理干预服务。“音乐可以抚慰心灵,让孩子们快速打开心扉。”成都乐聆公益发展中心项目主管吴育霖说。

成都市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田商隐还记得,去年一位女孩被送到救助站后,一直不愿意告知其真实家庭住址,后来在音乐干预课上大哭了一场,吐露了她的家庭信息。

除了课堂上的团体干预,救助站还会针对一些特殊对象进行个体干预。

2015年,7岁左右的东东(化名)被送到救助站。“刚来的时候,他完全不会与人交流。”吴育霖说,他们发现东东身上有自闭症谱系障碍的一些典型特征,比如无意义的语言重复和刻板行为。

通过长期的音乐干预和治疗,东东身上逐渐起了一些变化。“后来他会喊人了,还会要吃的。”吴育霖说,由于一直联系不到家属,今年5月,东东被送往成都市儿童福利院安置,在那里,他将继续接受音乐干预。

亟须长期干预<

不过,像东东一样能在救助站长期停留的孩子只是极少数,绝大部分未成年人都会很快被送回原籍。“流浪未成年人来到救助站后,会进行身份登记。一旦联系上家属查证核实信息后,他们就会由工作人员亲自护送回当地救助站。”周德辉告诉记者,一般来说这是一个“快接快送”的过程,平均一个孩子的停留时间不超过10天。

频繁的流动并不利于心理干预项目的实施。救助站的音乐干预项目每周开展1-2次,很多孩子也只能接触到一两次,因此效果有限。

“我们的干预目标往往都是短期的,就是在当下让他们感到快乐,缓解他们的焦虑负面情绪。”吴育霖说,而类似矫正不良行为、学会正确的自我表达这类目标则很难在短期实现。一些孩子被送回家后,无法面对同样的家庭困境,仍然会选择出逃。这也是一些流浪未成年人“屡送屡返”的原因所在。

吴育霖认为,流浪未成年人问题涉及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等多个方面,对于他们的救助不应仅停留在救助站阶段。她呼吁各方力量积极介入,“我们希望在学校、社区等更多地方推广音乐干预项目,更大限度地发挥其作用。”

( 编辑: 小娜 )